真的搞不懂现在组队的人眼光怎么这么挑。蹲了半宿祖玛五层迷宫岔路，在靓装轻中变合击传奇里接连被路人组了踢、踢了组来回三遍，耳边公屏还飘着玩家循环刷屏的那句今天爆率是不是又调了，搞得人心里莫名烦躁。屏幕右上角延时数值一直飘在180以上，走两步就要原地瞬移回原位，卡得连火符都丢不准，好几次差点被祖玛弓箭手围在死角。之前随手升级爵位解锁的专属全场景防御buff这时候派上了用场，原本两下就能打空血条的小怪，现在挠半天只掉个位数血量，之前一直没在意这个被动加成，此刻才发觉白嫖的buff居然这么顶。

迷宫里绕来绕去总能路过偏僻的坐骑召唤台，指尖无意识点下召唤键，黑色战驹冲破地面扬尘的瞬间，胸腔还是会泛起当初第一次召坐骑时的悸动。明明已经骑了大半年，可每次坐骑落地的音效响起，还是会愣神两秒。这片五层迷宫的所有岔路我闭着眼都能分清，常年潮湿的地图光影、拐角固定刷新的两只祖玛卫士，细节都刻在了脑子里，只是最近地图里活人越来越少，大多是托管的挂机号。

切回土城安全区摸鱼的时候，习惯性往扎堆的玩家旁边凑，哪怕他们压低声音私聊，也能断断续续听清内容。大多是在聊行会技能投票的事，行会群里从傍晚吵到深夜，一半人想投合击暴击增幅，另一半认准野外减伤buff，两边谁都不肯妥协，原定第二天一早盟重城外全员集结的战前演练，直接无限延后。会长在群里连发十条消息调和，最后也只换来一片沉默，没人愿意退让半步。

上线弹出月度装备更新弹窗的时候，手指下意识直接点了关闭。从三月到六月，每个月五号准时更新一批靓装词条，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，甚至懒得去看新增的闪避、吸血词条到底是什么属性，这种规律性的系统提示，平淡到已经彻底忽略。想起三个月前，我和另外两个兄弟固定轮换蹲守祖玛五层极品雕像，白天他盯前八个小时，我盯后半夜，第三个人负责来回送疗伤和飞机，每天凌晨都要在土城杂货铺碰面交接物资。那时候哪怕掉线三五次，重连后都能第一时间找到彼此，现在两个人的头像彻底变成灰白色，私聊永远石沉大海，说不清是换服了还是彻底退游。

中途转回祖玛想捡刚刷新的极品绿色项链，才发现背包早就塞满了零散的祖玛碎片和祝福油，连一格空余位置都没有。手忙脚乱删除一堆白板手镯，慢了半拍项链已经被路过的散人捡走，只能站在原地叹气。低头看了一眼头盔耐久，只剩2点耐久，再不特修下一次PK大概率直接碎掉，之前忙着蹲怪完全忘了检查装备损耗。

凌晨两点绕去比奇赌场，才发现这里永远是同一批老面孔。没有新人进场，所有人都眼熟彼此，有人蹲在赌桌角落反复压大小，有人靠墙挂机发呆，全程零交流。忽然想起刚走出新手村踏入比奇主城的那一刻，盯着宽阔的石板路满心激动，以为主城遍地都是打宝机会，可转头看着四通八达的岔路，又瞬间陷入迷茫，不知道该往沃玛跑还是直接去矿区。当年一起入城的人，如今散得干干净净，只剩赌场这个小角落，还保留着最初的玩家圈子。

服务器突然连续跳两次断线提示，按照习惯直接停下所有操作不再重连。本身就是频繁掉线就休息的玩法，没必要硬顶着波动耗时间。只是看着行会群还在无休止拉扯技能投票，心里只剩浅浅的无奈。

关掉游戏客户端，目光还停留在灰白的好友分组。

……算了。